《夫君他偷听我心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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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定钦背对她而立,手里还攥着那块木牌,轻呼出一口气来。
“今日是新婚之夜,我若离开,难免引府中之人多想。虽说隐竹轩不常有外人来,但这小小府邸又能藏住什么秘密?更不要说县主带来的那位郑嬷嬷定是敏锐之人,难道县主已想好理由?”
他说着转过身来,又看向不远处的姜妙。
烛火将她身影映得温柔,只着了家居中衣,比之前婚礼时瞧着更单薄瘦弱了些。
【他在向我解释?】
瞧着人是安静立着,眼里有几分不太显见的急迫,实则心里倒是弯弯绕绕,不知拐出去几道。
【我又没问他,怎么忽然解释起来?好像我不懂这些一般。】
【便是生得好看了些,也不过皮囊而已,好好的才认识几天,谁想和个大男人共处一室。】
【罢了,他所说也有几分道理,郑嬷嬷那样有经验必定是瞒不过的。】
【况且,也有苏家女眷……】
似是想得差不多了,那姑娘才又开口。
“还是你想得周到,今日到底是我不够周到,我,我向你赔不是,还请苏公子等我身体好些,自然尽妻子本分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展颜而笑,竟是格外温柔,半分看不出内心早已将他猜测个遍。
苏定钦倒有些佩服她这般口是心非的本事了。
只不过她的目的尚不明确,他若想知晓原委,只怕还得假作并未识破,如此方能趁她没有防备时搞明白,到底是什么人要在恩荣宴上取他性命。
“既如此,县主早些休息,苏某就不打扰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出了内间的屏风,只是似乎那心声并不会被屏风阻隔。
只听得方才还善解人意的“妻子”又在后面胡思乱想。
【瞧这样子,大概信了。】
【只是葵水一说,也不过三五日,离恩荣宴尚有十来天,后头再编些什么理由好呢?】
【算了,到时再说,万一大吵一架,自然而然就分房而居了呢……】
【还是且先思量一番明日敬茶倘被刁难了如何是好……】
听着屏风内悉悉索索的声音,约莫她睡下了,苏定钦也在外间原给人靠坐着歇息的小塌上躺下。
如今倒是庆幸为了准备婚事,家里给他屋子添了几床新做的被褥,不然现下这天气,只怕深夜里他需得冻醒了。
心音,会是和这木牌有关吗?
苏定钦单手拿着那块木牌,借着几道烛光去瞧,实在瞧不出什么特殊来。
他自是不相信什么“怪力乱神”之说,只是事情实实在在发生了,便不该逃避该想着解决。
如今只是能听到姜妙心中所想,倒没有那么大的影响,若这位县主不对他动手,他自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。
只是那位县主心音中言之凿凿恩荣宴上有人要杀他,就这么笃定他会殿试高中,偏要在他得中之后对他动手吗?
难道,要的是他的进士身份?
看来此事还需费些周章,要从长计议才是。
*
这一晚自然睡得安稳。
姜妙原本就起个大早累狠了,躺在床上不久便睡得酣甜,再醒来天已大亮,是玉芙来床边唤她的。
“几时了?”
玉芙一边扶着姜妙起身一边答:“辰正刚过,姑爷已都准备好了,姑娘也需快些,不然等到了那头问安奉茶,就得晚了。”
“奉茶?什么奉茶?”姜妙睡得香,一时都没想起自己如今已成婚了住在苏家。
玉芙笑道:“姑娘可是睡迷糊了,这新妇第一日可不都要去婆母面前奉茶?”
姜妙这才睁开眼睛:“坏了,我给忘记了。”
郑嬷嬷自然是交代给她这些的,只是她早抛到脑后去了,要么也不会睡得这样沉,天亮了都不知。
玉芙和青荇有条不紊地给她换上衣裳,又扶着她坐在妆镜前,洗漱梳头,几个丫鬟各司其职,手脚很是麻利。
“苏定钦人呢?他去吗?”
玉芙正收拾着床铺,闻言道:“姑爷本是不用去的,只是许是咱们姑爷心细,方才交代奴婢,他在外头的小亭子里等着姑娘,同姑娘一同前去。”
姜妙擦了擦脸,心里有些意外,却也不愿让人看出来:“既成了婚这也是他该做的。”
玉芙笑笑没有答话,抬手将昨夜铺好的元帕拿起来,却是面色一变。
昨天夜里里头就没有叫水,她还猜是新婚头一夜,姑爷和姑娘没经验,后来没听见声响也不敢贸然打扰,如今一看这元帕上一干二净,难道……
这可是大事,玉芙想了想,没有去告诉郑嬷嬷,先走到了姜妙身边。
她使了个眼色,候在一旁的香蒲便领着几个刚进来打扫的丫头退了出去。
姜妙穿好了衣裳,正往耳朵上戴两颗珍珠。
“姑娘,昨夜……”
姜妙的动作停了一下,从妆镜里看向玉芙,一见她手里拿着的东西,也不用她问,便知道了。
“我同他说我葵水来了,敷衍过去了。”
玉芙瞪大了眼睛,怎么都想不到姑娘胆子这样大:“姑娘这葵水瞒得了一日,也瞒不了永久呀,何况过几日若真来了,这可如何交代……”
“你不必大惊小怪,我和苏定钦成婚之前连三面都没有见过,如此陌生的男人,岂能做那等亲密之事?不只我不愿,我看他也并不愿,既如此,何不先熟悉熟悉,不过是给彼此个台阶罢了。”
“可这,这是要交给苏家的长辈的……”玉芙面露担忧。
姜妙笑道:“你放心吧,他们能理解的,就算不能理解又能怎样,那苏定钦是他们家的儿子,他自己做的选择,岂能怪我?”
姜妙起身,挺了挺腰杆:“我这理由,他们若信了,大家都体面,可若不要体面,我也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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